悲惨的情缘

yiping 发表于 2008-06-13 12:28:23

 悲惨的情缘

   爱情,本该是世上无比美好的情感。但是,在我写到本书最令人心痛的几页的时候,我不得不用沉重的笔触,叙述曾经发生在知青中间的悲惨情缘。

   在插队的岁月里,男女知青之间的相互爱慕乃至结合,通常是一个被避讳的问题。主要原因是对于出路的忧虑。当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时,谁敢轻易地去触碰那枚危险的禁果呢?所以,尽管当时的男女知青之间可能会彼此产生好感,却是不能越过雷池一步的。

  然而,也有一些知青,在极度困难的情形下,被逼到生活的死角。往往是村里只剩下了一对男女知青,他们不得不相互扶持,共同走过这段艰难竭蹶的人生路途。

  在《老插话当年》中,记述了这样一对知青伴侣的患难情缘。与他们同村插队的知青陆续都走了,只剩下他们俩。女知青家里的“条件”不好,回不去,又不愿住到老乡家,就和男知青一起合伙吃饭,后来就……

  选择这样的生活,对于这位女知青是出于无奈。她插队的村子是在“高高的垣上”,打多深的井也没有水,吃水要到几十里外的沟底去担。村里有壮劳力的人家都是壮劳力去担水,没有壮劳力的也要赶个小毛驴车去拉水。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是没有办法的。此外,生火做饭得去山里砍柴,这也不是一个女孩子所能干得了的。男知青能照顾这女孩子,真的是一片好心了。

  这对知青伴侣在村中生育了他们的孩子,这在当地引发了波澜。一位在外村插队的女知青接受领导指示,在雪后的一个寒冷的冬日,去这对知青的村子“调查”他们的情况,进行“批评教育”。她亲眼看到并记述了他们悲惨的生活:

  在昏暗的窑洞里,沉默持续了许久。

  女知青怀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,围着一堆棉被,坐在炕头。她那低垂的头几乎压到孩子的身上。男知青站在炕头灶火旁,也是低着头,任那火苗烤红了脸。

  蓦然,女知青的哭声打破了沉寂。我(来调查情况的外村女知青)的心一阵狂跳,本能地在炕沿上扶住了她。男知青递过来一条黑乎乎的手巾……

  外村女知青本来是奉领导指示来对他们进行“批评教育”的,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后,就明白自己无法完成领导交代的“任务”了。她留下20元钱,又给他们买了几斤红糖,劝他们回北京去,等孩子大些再回来。外村女知青离开那对知青伴侣的土窑时,心情格外沉重,她看到“外面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,天地间苍茫一片,白得空旷,白得瘆人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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